第二日晌午,太阳高照,叶若飞双眼感到刺疼,用手揉了揉,勉强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所处的整座山峰薄雾缭绕不散,似薄纱般盖住了般,向远处望去周围山峰连绵起伏,峰峦叠嶂,显然是处于一大片山脉之中,如果不是看到巨石上刀狂刻下的三个大字:隐修峰,很难相信自己在同一处睡了这么久才醒。

    叶若飞走到离自己不远的溪水边双手捧起水泼到脸上搓了下,又捧起水喝了几口,这才清醒了不少可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仍旧如同做梦,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可是认了六个师傅啊,此时却是没有半个人影。正当还在迷惑之际,听见山下传来阵阵犬吠之声,一个戴着暗红围巾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正牵着三头雄壮的恶犬上山来,叶若飞识的来人就是昨日掳走自己的邪锋,却不见其他五人。

    邪锋走向了若飞,这才看清这些恶犬都是头颅宽大,头顶部呈拱形,有一条轻微的沟槽,肌肉发达,目光凶狠随时就会撕咬人的模样。叶若飞注视着它们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说道:“师傅,其他五位师傅呢?”虽然口中叫着师傅,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昨天才抓了自己害的饿了整天,奈何已经拜了师,好歹也要叫声师傅。

    邪锋瞟了一眼新收的徒儿说道:“他们已下山,这几个月由我授你轻功。”

    若飞心中对邪锋害怕多于讨厌,昨天也见识到他的轻功了得,跟着学自然是能受益颇多,可一想到要好几个月与其相处感觉浑身发毛,于是假装高兴道:“师傅的轻功我倾心已久啦,昨日你就这么嗖的一身闪到我身边,一下抓起了我,又是嗖的一声……”

    邪锋还没等若飞说完,袖子中取出个瓶子想都没想往若飞身上撒去,若飞想退开也是来不及了,拍了下身子叫道:“师傅,你这是干嘛,我这身衣服味道太重,撒这些香薰也掩盖不了臭味。”

    邪锋完全没去理会,口中开始倒数:“三,二……”若飞不明就里也跟着数了下去:“一?”话音刚落邪锋松开手中的绳子,三头猛犬挣脱束缚立时用鼻子嗅了一下像是在寻找目标,之后全都盯着若飞方向看,说时迟那时快三头恶犬向他扑了过来,若飞着实吓了一跳没时间多想拔腿就跑,心中却是不断在咒骂:“这个杀千刀的,昨日掳了小爷,今日还放狗咬我,他日学成功夫,定要养一百条狗咬死你。”

    不消片刻,恶犬已经追着跑了百尺,若飞一路狂奔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精力接近耗竭,突然灵光一现,跑到溪水边衣服用力扒了下来跳入水中,由于是开春水并没有很冷,若飞在水中竟悠闲的游了起来,看着恶犬追到水边闻到了香薰对衣服撕咬了起来,大笑起来:“这几条蠢狗。”不觉水面上出现个影子,回头一看原来邪锋正悬于水面上,不由分说右手抱着若飞的脖子飞到草地上,手一放摔的若飞翻了几个跟头,从袖子里掏出适才那瓶子直接往若飞身上一扔,这下熏香把全身上下沾了个遍。恶犬嗅到了味道又从溪水边追了过来张开巨口就要咬,叶若飞心里又把邪锋咒骂个遍,光着身子起身就跑。

    一炷香后,若飞觉得身后已经不见恶犬,竟自纳闷,再一闻身上的香味已经消失,这下放了心慢悠悠地回去找邪锋,到了山峰上却发现人已不见,只留了一盘牛肉和一本秘籍:神踪魅影,叶若飞也不管什么秘籍,大口的吃起了牛肉饱饱地睡了个午觉,起来后才懒洋洋的抓起秘籍看起来,跟着秘籍上的方位图演练起来。邪锋用相同的方法不断训练若飞,从开始的三只狗到最后三十只若飞也能应付自如,只留了锅狗肉在山峰之上便离去了。

    接替邪锋的是缥缈道人,叶若飞对缥缈的印象不错,见是他上山教授武艺,自是开心的紧远远地迎了上去抱拳道:“师傅,您可来了,不知要传徒儿何种神功?”缥缈看了眼若飞,挥了下拂尘笑道:“先不论为师要教什么,先让为师看看这些日子来你从邪锋那学到多少本事。”

    若飞听完,自信的笑了起来说道:“那师傅您可看好了。”说完脚下使劲,按照神踪魅影的方位绕着缥缈道人转了起来,时而空中翻滚,时而躬身前行,速度极快如同神仙鬼魅,难觅踪影。缥缈道人微微笑了下,不动神色闭上双眼,突然右手拂尘挥舞出去直接打中叶若飞的腹部直打的人仰马翻,但劲力不大,叶若飞并没有受伤,拍拍衣服坐了起来不解道:“徒儿把这神踪魅影练得滚瓜烂熟,即便是三十条迅犬也是追我不到,师傅是如何分辨出徒儿的方位的?”

    缥缈盘坐下来,示意若飞也照做,解释道:“邪锋的轻功已是绝顶,你还未练到家罢了。为师并不是用眼睛分辨你的位置,而是去感受你的气息。此番前来就是授你运气之法,宇宙万物皆有其气,道法自然,从自然之中才能感知到万物规律即是天道。当你懂得如何运气,也就能感受到气息的存在。”叶若飞听的糊里糊涂,想问个明白却都不知从何问起,只好作罢盘着腿闭目养神。

    “飞儿,记住下面的口诀:炼精化气,人本由精化而生,故精为轮回种子,修道者心必空於下焦,戒去yin欲,精不妄泻,则精满不思淫,铅花生矣;炼气化神,人之生存赖以气,心必空於下焦,无惊无恐,无忿无怨,则气平顺,道畅通,中气足而不思食,银花生矣;炼神还虚,精气虽足,无神者,则其体无光,其人无命,故神为主宰,今心空其上焦,不执不着,神满不思眠,常清常醒,则脱壳还虚,归入虚空境界,则金花生矣。”缥缈道人接着又说道:“跟着我做,十指相叉,舌舔上腭,摒除心中杂念,呼吸,感受天地之气。”

    若飞记下了口诀,暂时不明其理,暂借搁置一边照着指引开始吞吐。双眼紧闭,开始只觉眼前漆黑一片,并无特别之处,随着吞吐吸纳自然之气,渐渐从黑暗中感受到眼中出现了缥缈道人盘坐在前方,但十分模糊完全看不清。若飞知道此刻出现的不是幻觉也不如睁眼看到那般真实,或者说看到的只是缥缈道人的气。

    如此反复,天天修炼运气之法,由于叶若飞性子浮躁,静不下心,花费了半载时间才对体内的真气运用自如,慢慢感知到周遭自然万物的气息。直至一日,师徒二人正在闭目修炼,缥缈道人问:“为师身后的是何物?”叶若飞感觉到有一物从缥缈身后窜出,拳头大小,灵活矫健,脱口而出回答道:“是野兔。”缥缈道人睁开双眼笑道:“为师要传授的已然完成,等你下位师傅来吧。”

    一日,叶若飞打坐运气之时感到有人向山峰走来,来人步伐沉稳凶气外露,心知必是金元修来了,刀狂刀法霸道气息中却没有半点凶狠,有的只是俯视苍茫大地的霸气,而金元修的气息却难掩那股深入骨髓的凶狠。

    叶若飞自缥缈走后,已是孤独一人在隐修峰上度了数日,正觉百无聊赖之际迎来第三位师傅甚是高兴,连忙起身前去相迎,一照面发现金元修手上抱着粗细各异的棍子,材质不尽不相同,立即上前替他抱走小半,这一小半也是分量不轻,走地气喘吁吁。

    到了山峰之上,叶若飞放下手中的各色棍子,低头看着它们不解地问道:“元修师傅,你抬这许多棍子来做甚?”金元修想了下,哈哈大笑道:“用来打你小子的!”叶若飞眨了眨眼,憨憨的地笑道:“元修师傅如今也这么爱说笑。”

    金元修收起笑容正色道:“谁人和你说笑,我上山就是教你挨打之术,要想打人,先学会挨打。”说完蹲下开始仔细挑选适合的棍子,嘴里念念有词道:“这根太粗了,这根嘛倒是不粗却是金刚铸造,还不把这小子给打死了。”

    叶若飞听着也是冷汗直流,心中念道:“好嘛,邪锋传我轻功,缥缈师傅授我内功心法,元修师傅定是要传我硬气功,小爷还不得被打个半死啊。”于是灵机一动,捡起根手指粗细木棍说道:“师傅,徒儿也是刚入门,此木棍看来正合适”说着递了过来,金元修接过看了下,双手一折,木棍应声而断,懊恼道:“不曾想掺了这么细的棍子,又有何用。”

    叶若飞心下一凉,说道“师傅说的是,如此细棍又怎能助我练就一身刚筋铁骨!”“

    这根正合我心意”金元修说着提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接着说道:“我要传你的是金家家传外功:太古金身,修炼这门功夫免不了受苦。飞儿,定要忍耐住。”

    “是的,师傅。”

    “九阳金身心法口诀固然重要,练习受外物打击更为重要,待全身骨肉坚硬至刀枪不入,就算成了。飞儿,扎马步!”

    若飞知道是如何也逃不过这道关了,索性心一狠,扎下马步,全身肌肉收紧,金元修见状手下用劲,一棍子打到若飞背上,立时一道血痕爆现。金元修并不停手接着又是一棍打将下去,叶若飞终于忍不住喊出疼来,话音还没落,又是一棍打了上来,这下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木棍卡啦一声短成两截,若飞也虚脱地倒了下去。金元修蹲下掏出银制药盒,用收剜了一团黑色药膏涂到伤口处,说道:“这是特制秘药,每次练完功涂到伤口上,待伤口愈合,肌肤会更加强韧,休息七日再来。”

    七日复七日,半载有余,若飞挨到所有棍子打断,太古金身才略有小成。

    [笔趣阁手机版 m.xbiqugetw.com]